梨儿见他收了声,知道没她什么事了,便放下了帷幔,回到了车板上,授意车夫启程。
车夫领命,挥动马鞭。马蹄扬起,车轮滚动起来。
舒芳靠着车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没多久就闲不住了,对奚淼正在下的棋局好奇起来,偏偏奚淼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只顾着落子。
对方没有开口诚请,舒芳拉不下脸,自降身价,主动与一个小倌对弈,转而挑剔起车内的装饰来,从木料到雕饰,从窗棱到帷幔,总之就是一个字——素!
“你家公主真是怪得很,舍不得花银子好好置办一辆配得上公主身份的銮驾,倒是舍得给你用贵重的清露来熏香。”
自他进入车厢后,他就注意到那清露的味道了,有雨打青竹的清新雅致,又有海南沉香的远引笃厚,久闻不腻。
这个味道太特别了,是混合清露的香味。市面上只有北市的一家铺子有货,专门供给达官显贵,一两清露卖到一两金,即便价格高到令人咋舌,依旧让人趋之若鹜,供不应求。
他妹妹从杨姑娘那儿得了一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闻都舍不得给他闻上一闻。他托了几层关系,至今都没弄上一瓶,想不到却被拿来熏洒车厢!
即便这清露来自天方,无羡作为名义上的长公主近水楼台,得来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也不是这么浪费的,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