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见一个能平息自然愤怒的物事。
捱到了野兔车旁时,陆远已接近彻底冻僵,胡须挂着冰棱,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脸色,唯一的好处便是结出冰雪的手掌不至于在摸上车把时被冻住。
“吱呀~”车门阖上,没有发动机驱动,野兔内残留的几分温度依然无济于事,陆远僵直地步入车厢,在最后的意识指引下,躺到了那张还未剥除更未鞣制的熊皮上,拉过熊皮粗糙一角盖到身上,逝去不久但弥足珍贵的温暖在一丝丝返回,不到一秒内,陆远即昏睡过去。
在混乱模糊的梦境里,陆远幽魂般漂浮在化作了血火残骸的日冕号上,无数个水兵与陆战队员在没入那座他们梦寐已久的悬浮点光碑,那座遥远得太多人行到生命终焉也触不到的真实幻境。而那艘舷号“49”的兰姬号孤寂地守候在光碑外,杀戮着一个又一个昔日袍泽,游魂般的陆远挤到了光碑前,反物质光束扫过,冲得他飞向星空深处。
消失前落进眼底的最后一抹身影,只有那架跃出兰姬号的凤凰机甲,落向所有人都本不该落进的炼狱。
坠入云层,坠入幽邃,永无止境地坠落。
陆远惊醒过来,冷汗涔湿了鬓发,手一抹即是难以遏制的头痛,陆远捂着头挣扎着坐起来,熹微晨光稀疏的穿进来,仿佛是在嘲笑这个自不量力的人狂妄到对抗自然,随后付出的代价。
过了许久,能把头涨裂开的头痛才渐渐减轻,但力气依然没有回到陆远身体中来,陆远艰难地扶着车壁站起,第一时间跌跌撞撞地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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