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好奇陆远为什么要出手这条性能上佳、能轻松驾驭住大洋怒涛的竞赛级冲浪艇,而他望着停泊在母星轨道上的远征舰队,骄傲地表示那才是他的新赛场。
陆远早忘了这场远征持续了多少个母星标准年,但肯定在第一年,陆远就懂得战争从来不是一场公平竞赛,对手永远不会遵守规则,也没有规则,输了,也决不会有人听见你漂浮在深空中的哀嚎。
回忆不见得总是美好,就像陆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他那条冲浪艇卖了的钱去喝瓶啤酒,也不想去算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到底把他多少熟悉的面孔变成了灰白遗像,陆远根本记不清他给多少个战友鸣响过礼仪枪。
陆远仰起头,看着漆黑的机舱顶板,区区几厘米的高能合金外,便是绝对零度、伽马射线、超微陨石、引擎废热……随便哪一种都能轻松收走他的小命,陆远叹口气,手指敲了敲额头,却碰到可视面甲,随即触发了任务提示。
轨道突袭BSC93-7“月华”行星上一个配备了强大防空火力的星碑坐标塔要塞,地面星碑是判断出舰队所在星域精确位置的重要依据,毫无疑问这座要塞里里外外驻扎满了敌军部队,陆远甚至不能肯定他一定能活过落地的第一分钟。
陆远的腕表“嘀嘀嘀”地一连响过十二声,尽管可视面甲有时间显示,但陆远仍习惯用这只临行前父亲赠予他的表,他看过表上的铭刻,默念着这句话。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我倒是想有良夜去走进。陆远自嘲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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