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大东等在门口带他们去吃饭洗澡。
卢野没跟着去,想一个人回家睡觉,顺便考虑着从哪里弄点钱去医院再打个石膏。
这一段路程不算远,走回去也就二十分钟的事。卢野慢悠悠地走,心里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自己,最后停留在“生性凉薄”和“行尸走肉”中来回抉择。
他开始数路过的树,决定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如果是单数就选“行尸走肉”,双数就选“生性凉薄”。
结果胡同口一左一右两棵树,问题又转回了原点。
出租屋的房东是个中年男人,以前也是混子,后来混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时候收了心,一个人住在父母留下的院子里,空余的房间出租,靠租金糊口。
他在院子里的老树下支了个躺椅,喜欢搭着腿坐在上面听收音机,看到卢野回来,按下了关机键。
“刘叔。”卢野打招呼。
“看你屋里没亮灯,等你呢。”男人招手让他过来。
院子里照明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灯泡上厚厚的一层灰尘显得灯光薄弱,即便如此,他也看清了卢野脸上的血和衣服上的鞋印。
“又去打架了?”
“嗯。”
“这次伤得有点重啊……”
“嗯,刚从局子里出来。”
中年男人看到他就想起年轻的自己,想要教育两声,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苛责别人。
“以后尽量少动手,十八了,再进局子就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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