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手指的暖真叫人眷恋。肖邦并没有抽回手,也不提醒她松开自己——他发现,被人牵着手是件无比美妙的事。
“要弹弹看吗,钢琴。”
“……我,不会弹琴。”
“我们第一次提到钢琴时你也这么说。弗朗索瓦,弗朗茨·李斯特都是你的好友,你能轻易说出每首曲子的调性,你真的不会弹琴吗?”
歪着头的欧罗拉眼睛里满是探究,肖邦心里的那只军鼓又开始打起进行曲的节拍。
“我是……真不会弹琴!”
“嗯哼。”
青年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甚至少见地提高音量。
少女只回给他意味深长的叹词,外加眨巴的眼睛。
肖邦站不住了,他必须打消掉欧罗拉的怀疑。
时机还没到,她还没有喜欢上“彼颂”,“肖邦”绝对不能出来。
教授钢琴的大师开始在脑中搜索钢琴新手是怎么弹琴的。身为沙龙里最为神奇的模仿者,肖邦完全有能力瞬间模拟出所有他见过的人弹琴的特点。
Zal!
他突然想把挑剔的自己扔去钢琴上,把李斯特的练习曲从头到尾弹上一遍——这是只有波兰人自己才能体会到的恐怖惩罚。
肖邦的确靠教钢琴课跻身巴黎高收入层次,但他……除了学生要和眼缘,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对不教初学者”。
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钢琴初学者弹琴模样的大师,在没有素材的情况下,要怎么去模仿一个初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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