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就像她的钢琴声一样,欧罗拉对他的吸引力是不讲道理的,等他发现的时候,他早已过界了。
李斯特说,他抨击她看不到自己,是他钻牛角尖,忘了自己的身份。
但好友不知道,其实他也是在恐惧——害怕弗朗索瓦·彼颂,比不上弗里德里克·肖邦。
没有人比肖邦更了解肖邦。
本质上,他就像花园里自嘲的那样,是个不完美的、甚至糟糕的男人。
“先生,请您嫁给——啊不,是‘请做我的未婚夫’。”
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他的山雀小姐,从一开始,看到的人就只有弗朗索瓦——除开肖邦的光环后,如此普通的一个男人,没有神性,完完全全的人类心脏,会嫉妒,会失控,会懊悔,会心痛。
欧罗拉,如果你还能……还能怜悯、赦免一个傲慢的人。
请再给我一次,坐在你钢琴边听你演奏的机会吧。
我,想见你。
*
安亭街38号。
马车停在街边,肖邦却不敢下车了。
这个男人收回手,哆嗦着又缩进黑暗里。
要鼓起多大勇气,他才能忘记他刺出去的刺留下的伤痛;要穿上多少层盔甲,他才敢再一次站在她面前。
迫切地想见她,想和她说话,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想待在她身边。
只要,推开这扇门。
良久后,肖邦又颤抖的手,只打开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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