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如依仗自己,靠山山会倒,借势势会散,唯有靠自己才最可靠。你是男儿郎不得借他人之势欺人,有能耐的,就靠自己坐到那青云之上。那方才叫作本事。”
薛原眼泪巴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余月亭朝他招招手,“以后你跟着瑞生做事。”
瑞生谨慎又机灵,两人年岁差不多,在一处当差相互有个照应,也不怕旁人暗地里欺辱。
余月亭让陆挺将阍侍换了个憨厚稳重的,开门做生意,说到底靠的还是人,主顾上门,没个笑颜色怎么行?
阿爹曾说过,无论买卖做得再大,也不能忘了自己是靠谁养活着的。对自己的衣食父母无论何时都不能挂脸。
……
粮铺。
天色尚早,张奎刚下了板准备开铺,看着大红色宣纸上“斗米四钱”几个字,他暗自叹了口气,心中只觉不安。
刚打开门,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张奎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方觉失态,忙拱手朝那人一拜。
那人微微点头,朝价牌扫了一眼,“斗米四钱?”
张奎点点头,“是。客官要多少,我去给您量来。”
那人扫了粮铺一眼,粮铺不算大,但地段不错,处于一个交叉路口,又是闹世,人来人往。
黑衣人皱皱眉,“你这铺子里有多少米,我全都要了。”
那人朝柜上咚地丢出一个包袱,包袱歪了一角,露出白得闪眼的银锭。
“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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