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一位戴着墨镜的老太太走进了华吉的诊室,她坐在华吉的对面,摘下墨镜。华吉认出来了,正是前两天来过的那个。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刚刚才哭过的。
“大夫啊,你说的真对啊,在我的心头里,确实有个心结,这个心结压了我三十多年了。因为我曾经杀了一个人。”
“啊!你是杀人犯!”华吉心头抖了一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杀了谁?”
“我曾经杀死了我的母亲。”
天啊,真叫老爷爷猜对了,还真是母女的感情债。
华吉刚想继续追问下去,那位老夫人自己娓娓道来:“这件事情发生在□□期间,那时我才十八岁,懵懵懂懂的,被狂热的政治洗了脑。以为自己那当大学教授的父母真的是反动分子,是坏蛋,千方百计的想和他们划清界限。”
华吉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与父母划清界限的感觉。老妇人继续说:“为了加入红卫兵,表现自己。于是,有一天我带了一群同学,冲进我的家,把我的父亲用绳子五花大绑的抓了起来。我妈妈急了,冲到我的跟前说‘小霞,你怎么连父母都要抓啊!’可我那时候为了表现出我与他们划清界限的决心,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我妈妈惊呆了,她捂着脸,眼睛充满了泪水。你说我那时候怎么了,简直就是一个畜牲。”老妇人眉头紧皱着,用一个手背敲着另一个手的手心,说:“我全然不顾我妈妈的感受,带着这帮同学,把我家翻了个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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