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 很容易就过去了,末了什么都没有。
老通公的癫狂,令人想起了老家主在的时候。说起来,常家早就败了, 他们一年四季登本家的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且还是上门来讨钱的,老家主不给,枯坐一天, 也不得不回去,久久,但凡本家做什么,他们不是充聋作哑, 就是不闻不问, 家主与夫人的争夺他们也冷眼旁观, 就看着这一家子什么时候倒下去,至于祖上荣光, 也就与人吹嘘撑底气的时候提一提, 大多数的日子, 他们自己都忘了。
等到新家主上任,本家有了起色, 分利也能如数发出了,他们这才与本家走动的多一些。现如今恩科名额一出, 常家人人人心蠢蠢欲动, 就盼着这份机运能落到自个儿家头上, 倒也没想过时至今日,他们常家已大不如前,就是太*祖曾说过他们立过开国之功的伯侯家可百代举贤,可若是没那周旋的余力,看上京对他们常家的冷落,就是进了大殿,他们未必也能上榜。
常家已从世家跌落为庶民,就是本家还维持着一定的体面,分了不知几代几家的庶枝早就过上了和平民百姓一样的日子。尘世过活,但凡上了点年纪的深知这年头愈是往上头走,这金钱权力缺一不可,他们早离那离得远远的,无钱无势,挨不到一点门道,若真想替上榜的人走出一条道来,也绝不是那几千两银子就能办到的事,靠他们自己是不成的。
还是得指望着这有手段的本家家主一点。
在场之人,从未如此清醒意识到常伯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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