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镇,到了夜里便十分安静。
镇长家的院子里,厢房里点着一盏陈旧的油灯,豆大的火苗给了屋子一点光亮,年轻的少女阿布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太累了。
“阿布?阿布?”
床上躺着的白衣白发的青年轻轻唤了两声,熟睡的少女完全没有反应。
青年这才艰难地从床上翻身下来,扑到床边摆着的一个简陋的轮椅上,然后吃力地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坐在轮椅上,用两只手板着轮子,推着轮椅出了门。
冷风嗖嗖,刮在人的脸上有点像刀子割过,带来冰冷的寒意。
阿布的家离镇子口并不远,白衣的青年一点点转动轮椅,到了镇子头上掉光了叶子的大槐树下,惨白的手上带着暗红的血痕。
凤仪,今天是你三周年的忌日,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你离我而去,已经三年了。
白衣青年仰头望着半空中那缺了半边的月亮,苍白的嘴唇不停地抽搐着,暗淡无神的眼里是浓浓的悲凉。
我是多么憎恨与厌恶自己,这样破败的身体却依然还苟活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
“咳咳……”
白发人轻轻咳嗽着,咳出来的却是大口的血。
他如今的身体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白衣青年低下头来,再一次用满是伤痕的手扳动简陋的轮椅,缓缓走入镇子外面浓稠的黑暗之中。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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