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的力道太大,带着不容质疑的意味,路远远隐约间感受到了从身后人身上传来的火气,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仅知道他做过什么,我还知道医院做过什么,警察做过什么,法院做过什么,没有谁能够在害了别人之后,在法律的判决下全身而退,如果有,就足够说明他是无辜的。”
“他分出一半的水果给你的儿子,是把你的儿子当朋友,你的儿子吃了没泡过盐水的菠萝后过敏死亡,你可以去质问你自己的儿子明知道过敏为什么还要吃,也可以去质问小贩为什么不泡盐水,路远远不过是其中最无辜的一环。”
“哪怕是最无辜的那个,他也为自己付出了代价,法院判赔的三十万足够弥补他的过错,我身为一个事外人,不能理解你失去孩子的痛苦,但你的痛苦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来压迫别人的理由,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对路远远的侵害。”
说到最后,司铭的眼底里已经带了不耐。
他从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也很少一口气讲这么多话,按他的脾气,该直接把人请到警察局,让律师去解决。
可是他一看到路远远缩在原地动都动不了的蠢样就觉得恼火,在洗手间躲他的时候利索的很,躲别人反倒不敢了。
司铭在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他在见到路远远的第一面起,就蛮不讲理的把路远远划分到了自己的地盘里。
这个人是满身伤痕也好,痛哭流涕也好,都得是他弄的,别人伸手来碰,就会轻而易举的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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