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缕属于第三个人的神识,破开越靠近龙宫越浓厚的层层邪气,向着精···血气息最浓厚的所在溯源而来。
——这已经是尹清和目前所能找到的,最应急又最方便的掩体了。
眼见着离泾河龙宫越来越近,精···血与本源之间的感应也越来越强,属于柳琢的气息渐渐扩散开来,出自城隍庙的灵力被盖过一头,引得日渐失去生机的鱼儿自水草珊瑚间探出了头,被邪气侵染的混浊眼珠直愣愣地跟着桃符移动。
直到目送它穿过龙宫结界,飘进一处殿阁再不可见了,萎靡的鱼群这才无声退去。
柳琢正睡在自己的寝殿之中。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离开龙宫,流落在外,也不知道自己的神识被谁所封,神骨被谁所夺。满心惊惶的幼崽只是委屈极了,昨夜见到父亲便扑进他怀中又是一顿嚎啕,能强撑着去给卧病昏迷的母亲问安已经不容易了,之后被父亲抱着哄了哄,哭到精疲力竭的柳琢便很快睡去,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小小幼崽没有注意到家中侍从都不见了,也没有发现邪气重重包围着龙宫,大有随时侵··入之势,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回到父亲身边,幼崽便觉得安心极了,像是身体里的一处空洞已经被重新填···满。
所以柳琢这一觉睡得很沉。
守着柳琢的哮天犬也同样沉沉入眠。
他化出了原身,黑色疾犬趴伏在貔貅幼崽的床榻之下,鼻息一起一伏,甚至吐出了一点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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