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稀松平常得紧。
所以,当酒客们见了年轻兵爷身影,全都不自觉地噤声,一个个自顾自地低头饮酒。只有那个满面酡红的周巡检,对众人的暗示浑然不觉,仍打着酒嗝,摇晃着脑袋,继续嚷道:
“可、可不是早、早没了吗?要不然……”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解开领下扣子,“要、要不然……在这地头上,你们这些家伙……还、还敢这般胡咧咧?像老佟这样的,要搁大明朝,早抬龙潭浸猪笼了……老佟你来这儿开店,也有四五年光景了,这早先的规矩,你应该都听过,你自己说,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周巡检四十七八年纪,风吹日晒的紫膛脸已是酡红得跟个虾公似的,那一对眼珠儿也迷离起来。他一个人就占了一张桌子,面前摆放着一碟酱鹅肝,外加一壶一杯。他右手持筷,说着说着,挑了一片酱鹅肝,抖抖索索送进嘴里,巴嗒巴嗒咀嚼几下,左手举杯,颤颤巍巍送到唇边,猛地一仰脖子,嗞溜一声,酒杯儿就见了底。
放下酒杯,周巡检长舒一口气,脸露微笑,显得大是满足,忽地伸出手指,在桌面敲击出节拍,摇头晃脑低声吟唱起来:
“龙钟阁部啼梅岭,跋扈将军譟武昌。九曲河流晴唤渡,千寻江岸认移防“
唱到这儿,周巡检喉咙滚动,打了个大大的酒嗝,好半晌才缓过气。他提起酒壶,将酒杯斟满,偏头见佟掌柜脸上神色古怪,食指伸出,对佟掌柜虚点,哈哈大笑起来。
佟掌柜脸上尴尬之色更浓,踅出柜台,向着宁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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