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罪该万死。”
李隐好似看不见因提及女儿贵妃眸中欲落不落的泪水,附身靠近,淡淡一句让女人僵住。怔怔抬眸对视,那好似不仅仅是气急之下怒火的眼神,刺骨的冷意,已在最底层渐渐结成冰霜。
钟氏终于察觉不对,瞥了昏沉的李沐凝一眼,想要圆场,李哲却急切的抢了她一步。
“父皇!沐凝中毒确是母妃疏忽,但至亲骨肉,母妃心中苦痛也不少半分......”
“你闭嘴!”李隐再次暴怒,“她许还有悔恨,你却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哲愣了。不明白母妃何止令李隐说出“罪该万死”,又不明白自己的辩驳为何怎么就勾起李隐怒火,讪讪的闭口不言。
“陛下...”
钟氏凑近,李隐却不理,突然对地上一沓纷乱一脚,纸页哗啦啦到刘贵妃面前,惶恐抬眸,面前人居高临下的冷笑。
“忘了?不认?装傻?白纸黑字,朕让你自己看!朕竟让如此黑心之人养育子嗣十数年!”
床榻上李沐凝又开始呓语,刘贵妃却未再扑上去企图唤醒,颤颤得看过纸页每一个字,是少女只能对一个死人道出的,说不得的苦处:
宫中的安神香近来用量越发大了,醒来也开始昏沉。母妃说再忍忍,很快了。我其实不急,六七年也这样过来。就是不知能不能活到“很快”的那一日。如果哪日不用这样,干脆不再醒来。许才真是苦尽甘来。这样就能再见你了。
今日又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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