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一过,时光便晃过去飞快,转眼已至金陵一年多,又到了去年晚间时时出去听书,那段算得最欢快的日子。慈恩街是最热闹的时候,于江可芙,也是天气最宜人的时候。
李辞还是有些回避,但不留心注意,已无那般明显。那日讽了他一顿,江可芙自己想通了。这人总归卖不了自己,既不愿说,她就不揪着了。至金陵后稀里糊涂的事儿也不少,且那晚零星记忆中,大概还得谢谢李辞是个正人君子,给自己降了温。
暮春夜间的风温柔,换了轻便衣物,江可芙携恒夭出了门,溜达上慈恩街。
人流如织,灯火明亮一路,街头买一只烧鸡,信步上碧于天二楼。小二识得这贵人,迎到对街围栏处,才坐下点一壶茶水,楼下突然响起争执,不由叫江可芙竖起耳朵。
“老子说好端端的怎么有人撞上来!妈的!老子见过你!下九流的臭说书的,没他妈找你你倒不当龟儿子出来了!”
“怎么回事儿?”
碧于天毕竟也进出朱门,便做风雅,确是少有市井之言于此地出口,眼瞧二楼有人已探头探脑至围栏瞧热闹,小二托茶水正过来,江可芙出声寻问。
“嗐,刚才来个喝酒的,瞧着粗野本不想让进,架不住仍十几两要了四五坛,也不点菜,就大碗喝,没一会儿醉了,还差点儿摔了碗。刚又进来个,瞧着穿得干净,跟我们买半方牛乳糕!您听听,这点心哪有论半卖的。掌柜的瞧他客气像个读书人叫人装了,拿着点心转身就撞了醉鬼的酒碗。也真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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