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业庵并不小,且说起来,比一般佛寺还要大些,只布局奇怪。耳房从供佛祖的正殿两侧的偏殿靠后起,建一排,在一条贯通大殿的廊子之后,而这廊子,从两个偏殿做入口,对称着延伸出来,至两侧朱红围墙之前直直折向殿后,通往耳房与后院,如此一来,想至感业庵真正的庵里,就必须经过正殿瞧一眼那佛祖了。
出门转身掩上,江可芙只瞧见廊子空荡,不见半个人影,右手轻轻伸进袖管,握了握藏在里面的匕首的柄子。
涿郡养成的一些习惯,都被说不和礼给扳了个七七八八,但兵刃确是绝不离身。平日里腰间绑刀,大场合不易携带,便藏匕首这般小巧的,其实都只做迫不得已的应急之用,却没一次用到过正地方,今日,江可芙倒不希望,这东西能派上用场。
扶了扶那银冠,对行动多有不便,提起微微扫过地面的裙裾,江可芙终于出了廊子疾步先往前庭。
联结的是一月洞门,江可芙急急穿过,隔墙她已闻见一股骇人的气味儿,她需赶紧确认,那气味儿直直冲来留在心中的一字。
血!
一门之隔,江可芙心中有准备,刺目鲜红冲击视线,呼吸还是一滞,随即胸腔一搐,一俯身,便似要呕出东西来。
血,前庭全是血。
银色盔甲不再闪寒光,被飞溅来的血污了,头盔滚落在红与白残留的青灰石砖上,有一只就在江可芙脚边。举目满庭俱伏尸,银白色的身形靠在墙上,倚着水缸,趴在墙角,其间还夹杂了藕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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