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后天色阴沉,暮色四合之际果然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比白日更大,枯枝挂了一树白,轻轻踹一脚就落下不少来。
秦氏恐二人冻着了,慌手忙脚的又在卧房里添个炭盆,进门瞧房里灯火昏黄,夫妻二人与清早一般,一人歪在一侧塌上,看着各自手里那几页纸。
时辰已不早了,这妇人就是愿意操那份心,便上前劝二人仔细眼睛早些歇息,又知道两人晚间惯是不用有人在屋里服侍的,出门时也就一并叫了外间凳上打络子的恒夭与青苑。
东风卷碎雪,在廊下灯笼的火光中飘过,使人将好能由着那一点,窥探几分外面雪势。秦氏不由紧了紧衣裳,双手也揣进衣袖,似是自语,又似跟身后两个姑娘感慨。
“今年这天气才是怪,这时候来这老大雪。初五还要祭祖,若就这般的下上一宿,出城的路怕是不好走呢。”
“祭祖?秦婶子,出城是怎么说法?”
涿郡跟金陵祭祖时候不一样,恒夭就记得每年初三府上要备写香烛纸钱,却也不用出去,因林家祖坟其实不在涿郡,祖上三代的墓,都远在苏州。不知什么原因,林卫也未想过有一次回去祭拜,只在林府后院的祠堂里对着老太爷与老夫人的牌位拜一拜,上柱香,就算祭祖了。
是以这些年月瞧下来,恒夭只当祭祖便是拜牌位了。
“你这丫头傻了不成?去年进京是不曾过皇陵?不出城去何处祭祖?”
秦氏被问愣了,还道怕不是与她玩笑,青苑机灵,明白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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