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夭一对圆眼睁得愈发圆,也懵了。
半晌,思索着李辞能这样也是好事,毕竟在一个屋檐底下呆着,也不能总吵吵闹闹。
“其实...自成亲后奴婢看王爷也并非不像话的人...”
“我知道...他们天家,再不成样,骨子里有些东西还在。再者他也不是什么纨绔子弟。我不过是觉的...唉,算我矫情好了,不过是他能放下身段来细数对我的错处,当真稀奇。舅舅他们疼我,若何事冤了我,也是不肯说句是他们的错的,几位哥哥们也是。能被郑重赔个礼,他倒是头一遭。”
“那,王爷能这般不是好事么...王妃烦什么?”
抿一口茶,江可芙托腮,手肘搁在榻间桌几上,开口,倒似喃喃自语。
“那可多了,我近来也奇怪,总想那么多。吵闹着,针锋相对,也无什么不好,许多事便都牵扯不着。可这个人哪,好像还挺热心的...时日久了想摘干净,似乎,就不容易啦......”
元日之后,天气蓦的转寒,似是寒冬的一场回光返照。正月初三,天色微熙之时,便从天而来纷纷扬扬一场雪。
依金陵的规矩,正月初三这日,出嫁的女儿要与丈夫归娘家。与江府同条街,不过一个在街南,一个居街北,赶上这雪,便也不急于一时动身。
因书房聚不起暖气,又不敢放多个火盆恐点了书,李辞少见得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是带着几卷卷宗坐在卧房塌上,撑着中间的桌几,不时透过半透的明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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