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钟过,黄钟至。金陵的冬日也显出寒来。午间尚不觉,早晚的冷气,却实打实打实衣物扛不住的,往骨头缝里钻。
夜里忘记搬回廊下的一盆墨牡丹,今早看去瓣上已接了一层薄霜,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一片狭长的红色花瓣,清霜随着依托的颤动,落进盆下泥里,触碰它的人,也因那一丝凉意,得了些许清明。
身着缃色琵琶袖方锦小短袄,外罩一层妃色兔毛领子的短比甲,月白色褶裙上系一块儿祥云样式的玉佩,江可芙站在廊子下,揣着手看那盆墨牡丹看的出神。以至李辞从房中出来行至她身畔,都没有察觉。
“走吧。”
“嗯?嗯。”
“那花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想起我舅母说南边四季如春,可是你看那霜,一早一晚又这么冷,他们怎么还诓我?”
金陵湿冷的冬,年前来时就赶上过了,可再经历仍觉难以置信。双手不自觉伸到唇边呵了一口热气,江可芙回首看李辞。
“以后常住,时日久就惯了。你若实在冷,叫她们回去取个手炉吧。”
“不是,这比涿郡还差点儿。就是觉的,金陵怎么和他们说得不一样。”
回李辞一句,又把手揣在一起,江可芙跟着他走过二门往昱王府大门去。
归宁过后,他二人都以为要消停到年关,李辞却忘了,刘贵妃的女儿,同父异母的八妹妹李沐凝,生辰就在十一月。
李隐子嗣多,女儿却只有两个。与钟氏的嫡长女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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