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将少年所学一句句教她,从“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至百家言论,至春秋…… 她问哥哥,为什么始终在山里住,哥哥答她,霜雪压庐山,无处可及。他带她进山,是等山雪。两人初春入山,至盛夏离开,她不愿走:“不是要等山雪吗?” “不等了,”他骗她,总有办法,“先去柴桑,等冬日再来。” 她信以为真,从身后搂着哥哥的脖子,离开庐山。
在深山里住了数月的兄妹俩,狼狈得如同路旁的流民乞丐。 到柴桑那日,在姨母家的后院,几个表姐妹,听说是临海郡一族的沈策来了,拥来围看。族里人常说,哥哥八岁就舞得起大人才提得动的青铜戟,大家都说哥哥天生神力,日后必是名将。还说古时惯用重兵器的都是一方王侯名将,项羽的霸王枪,吕布的方天画戟,乃至神将李靖用的描金戟都是重兵器……“拿得起重兵器,方能以一敌千,破城池如履平地。”她学舌大人的话,有板有眼。 表姐妹们慕名他久已,见他蓬头垢面的样子,一阵哄笑,原来临海郡的沈氏出来的男人都如此落魄,比柴桑沈氏的男儿郎差了太多。昭昭听不得人取笑哥哥,急得红眼,沈策见妹妹被这种逼哭,反而是笑。为了让妹妹不要再急红眼,他不得不去刮面、更衣,再出来,是少年俊美,姿容远胜女子。 可当表姐妹们对他好,昭昭又急红了眼,惹得沈策又笑。
母亲和父亲都属沈氏,不过一个是在临海郡,一个在柴桑。 两个沈氏数十年前就不大和睦,母族这边并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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