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一贯钱给孙儿吃几天饱饭,才被送来这修罗战场…… 沈策终于明白,为什么照顾自己的老僧曾讲过:为将者,不可妄记前尘。 过去的将军需要守护疆土和族人,需要守护同袍,需要在战场上让自己活下去,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现在这些杀敌的理由全没了。 可刺穿胸膛,割喉,砍头……全部的手感,触感,嗅觉都回来了。 一切都是真实的,鲜活的,刚发生的。 ……
沈策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心,那上边有液体,灰黄色的,满手都是。手一动会往下淌,那是血。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见红。 不管戴上矫正眼镜,还是拿下,都见不到别人描述的那种惊艳。精神医生甚至说过他这一种色盲就是精神障碍,完全无解。 这是老天的慈悲。对于一个被现代文明洗礼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来说,如果能见到今晚的一切原貌,恐怕早就疯了。
突如其来的割喉手感,再次击中他,迎面的热血都淋在他脸上。 昭昭感觉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颤了下。 “手疼吗?”她想拉过来他的手,看看是不是有伤口。 沈策忽然抽走手,不想让她碰。他沉默着,揉搓着那几根手指,像上边有什么粘腻的东西。昭昭还想去看他的手,他再次躲开:“口有些渴。”
昭昭拆了一小袋茶叶,倒到深褐色的小紫砂壶里,将茶叶涮过一回,倒入盛废水的木桶。再添水,给他倒了杯,递过来。 他没动。 昭昭对杯口吹了吹,压到他的唇边,眼见他一口饮尽,她着急了:“还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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