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大恸,心死,神伤,气逆,体消。
不过此时的刘宣竟然平静若水,从半尺的厚灰尘中挣扎起来,也不管头顶的火儿,也不管身上的污秽,抬起腿向着逍遥观的方向迈去。
擂台和血污消失不见,只剩一堆颜色斑驳的杂尘。
观门消失不见,一个拳头形状的大坑深入地下数米。
食堂和屋舍消失不见,地面上只有无数纵横交错的沟壑,像是利爪划过,像是钢刀砍过。
宣道院也如同不曾存在,只剩下泥土累成的台阶,没了草舍木墙的映照,孤零零得让人心碎。
刘宣踏过重重沟壑,如果不是心中剧烈的疼痛,他简直以为自己正在噩梦之中。
曾经容纳明月的窗子归于回忆,曾经被大师兄坐过的高椅了无踪迹,曾经被刘宣抵过的木门也化作烟尘。
溪水干涸,淤泥中一道骸骨若隐若现,竟然难得保留下来,却无法辩识原本的主人了。
“刘宣,你在找什么?”火儿趴在刘宣头上稳若泰山。
刘宣依旧一言不发,片刻之后顺着一条小路登上了光秃秃的小山头,这里原本的郁郁葱葱和薄雪映寒松都消失不见。
刘宣在一个地方弯下腰来,用手拂开厚厚尘土,接着以手为铲,使劲挖了起来。
挖了三尺下去,依旧空无一物。
于是又转身向着一处峭壁走去,又是一顿挖掘,依然一无所获。
日头转移,片刻便是又到黄昏。
刘宣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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