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柳韵睁眼就看见了背对着她整理好衣袍的北辰厉,她想起身服侍他穿衣,奈何身子酸软提不起劲,只得低低叫了他一声君上。
北辰厉头也没有回,“因为你是朕的皇后,因为你是柳韵,朕才饶过你。你好自为之。”
柳韵闻言卷着被单扑通跪倒在地,几乎要将高贵的头颅埋进手臂之间:“臣妾愚笨,求君上告诉臣妾,为何……为何要刻意疏远臣妾?是因为我是柳家的人还是……”
北辰厉依旧没有回头,站在晨光里笔直的像是一棵白杨。
“柳韵,你最好懂得收敛锋芒,你是为了什么进宫,为了什么对朕使下三滥的手段,朕都不在乎。若是你想一世安稳,最好离朕远一点。”说罢,他就离开了。
柳韵还跪在地上,地上铺着茜素红绣暗花地毯,花样冷冷硌在自己细嫩的膝盖上,细细麻麻的疼。
她压抑着嗓中那一声呜咽,大颗大颗的眼泪落进地毯之中:“我只是……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做你的皇后而已。”
凤栖宫的沉水香袅袅燃了一夜,柳韵闻得有些麻木了,觉得心头发涩,像是吃进了一整个黄连一般。她的郎君只看得见她偷奸耍滑设计害他,却不懂她只是想让他在她身边,举案齐眉的心,亦或说,他不想懂更为贴切。
柳韵唇角划过一丝苍白,呵,这才是她的夫君不是么?
菱春端着水盆从外间打了帘子进,一进来就看见柳韵还跪在地上,匆忙放了水盆去扶她起来,焦急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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