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冷,好冷,如坠冰窖的冷。
她紧紧环抱着双臂,后背贴着又凉又湿的瓷砖墙面缓缓下滑,浑身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手边是季然常用的沐浴露,晶莹剔透的绿色瓶身,是他身上常有的青柠和薄荷的味道。
她一点点的摁压在手心里,越摁越多,越摁越多,到最后,掌心也盛不下了,沐浴露顺着水流滑到地上,大片的泡沫和薄荷香气盈满了小小的浴室。
简悠红着眼眶,把手心里的沐浴露狠狠地揉搓在自己身上。
可是不管怎么冲洗,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就像是烙印在了身上一般,她搓的浑身通红,却依旧无济于事。
到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地的泡沫被潺潺水流冲进下水道。
就像她原本触手可及的幸福,随着那些破碎的泡沫一起,流进了肮脏的下水道。
她抱膝瑟缩在浴室角落里,任凭花洒不停的喷淋出冰凉的冷水,脚边的沐浴露瓶子倾倒在地,大片大片的泡沫堆积在下水道口,她泛红的眼角缓缓闭上,窗外也渐渐恢复了宁静。
季然被带走的时候,他正站在四楼卧室的窗户前,看着宋煜衍被抬上了救护车。
他面色平静,一言不发,沉默的坐在审讯室里,任凭谁问,也不说一个字。
季怀申接到电话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多。
他急匆匆的赶到公安局的时候,身后跟着公司的法律顾问蒋焱英。
季然还坐在审讯室的桌子前,眉眼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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