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和他一起睡。
爷爷去世的那晚,他趴在病床前哭的歇斯底里,唯一支撑他的信念也随之崩塌了。
虽然之后让他担心的事一直没再发生,林颂芝恢复了温婉优雅的母亲形象,季怀申虽然冷言冷语,却也按时回家。
两人经常争吵,却没有再大打出手。
但是离家不归的父亲,醉酒发疯的母亲,是季然童年最大的噩梦。
更可笑的是,喝醉酒的林颂芝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她醉醺醺的醒过来后,看到缩在墙角的季然,也只是疲惫的挥挥手,叫阿姨把他抱出去。
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他要用一生去治愈那些噩梦。
然而制造噩梦的人,却根本不知道。
所以他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季怀申对他的那点好,虽然那点幻想也被林颂芝无情的戳破了。
就像他可怜兮兮的想在林颂芝摔碎的玻璃渣里找寻能安慰自己的那点糖,最后却发现,这世上没有糖,只有和玻璃渣一样的盐。
这些盐在他溃烂的伤口上揉搓,又疼又麻,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季然浑身像在水里泡过一样,冷汗涔涔,他更加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无比怀念简悠温柔的怀抱。
此刻他头脑格外清晰,想起简悠的时候,脑子里一个个的词汇蹦出来。
家境优渥,家庭和睦,聪明睿智,明艳动人,温暖明媚。
仿佛这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用来形容她,却又不足以形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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