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在角落里,垒成半人高的账册只过眼了一半,却已是累的她整日连看六个时辰不休的成果。
睇看了看这近乎于坐拥百城的账册,琬琰敛眸沉肩长舒了一口气,认命的坐回到了书案前。
城里城外,哪个不是在刀尖上吊着走,她已然被保护的这般好,只费眼费神的瞧瞧账册便罢,切不能再娇柔娇气,扯了所有人的后腿。
只是,这木知州也实在太过胆大妄为。前后数额她大略粗算了一下,哪里是苏翊口中所说的十万两。
睦州任政四年,他贪墨的赃银三十万两也绰绰有余,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胃口,非要吃下三辈子也花不完的银黄还不罢休。这下可好,一家子生离死别,有的命赚,却没的命花。
只剩下她,瞪着眼睛,一条条细数他留下的一摊烂账。
好在昨日瞧到有几处账目流转甚为蹊跷,若是幸运的话,保不齐,今日就能找到赃银转移的去向。
琬琰右手执起撰写小楷所用的羊毫笔,正准备站了朱砂红墨,向面前摆着的账册上勾勾画画,突然,许久没有敲响的院门被人轻叩了两声。
紧接着,门外隐约传来女子尖俏的呼喊声,琬琰拧眉遥盼,放下手中的羊毫,踱到房门外,才正儿八经的听出来个所以然。
“小姐,小姐,是我,快开开门啊。”琬琰不用细辨,即知声音的主人。除了风风火火的丹月,还能有谁。
通过苏肃那张快嘴,她隔三差五的能听到丹月的消息,可算起来,俩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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