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他继续细讲。
“先前老朽慌着逃走,也不是全没了良心,非要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而是无力回天,实在是招架不得啊。
跟我一道来的大夫本就不多,几日下来,有三人支撑不住,也染了病去,就剩下这半大的药童和几个残兵弱将,搁谁身上谁不会生出个‘怕’字呢。
还好如今苏将军带着征北军的兵士们孤军深入,不惧忧患而来,稳定了军心。如若不是这样,老朽只怕真要做下了那些混账事了。”
穆世敬此刻是带了真心实意的,吐着一肚的苦水,眼角又浸湿了几滴愧泪。起手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避着众人的视线,将颅首压得极低。
人性使然的事,甚难去分辨出其中的对与错。
琬琰见穆世敬确实有心悔改,不肖适才的搪塞与敷衍,话里也少了几分恩威并济,多了几分真诚。
“穆大夫不必过于自疚,大难当头,命若悬丝,谁不紧着自己和家人的安危来操持。方才我见你对待陌生的病患不讲究,不娇作,没顾忌着疫症易传而亲力亲为,我便知你骨子里还是有些仁心仁术的。”
“姑娘过奖了,这些都是老朽应当做的,就算,对不起自己,也得对得起这么多等着救命的百姓啊。
可惜啊,这一辈子的精修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比上医术卓绝的圣手,我这火候差的远着呢。”
穆世敬谦虚着作揖,神情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只恨自己年轻时固步自封,以为在这睦州城做出了些名堂便无需再精进修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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