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提线的布偶,没了线的牵引,即刻软塌塌的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的朝着照壁怔看,忘记了悲痛,也忘记了自己。
穆世敬与这一家人朝夕相处了多日,亲眼见着这一幕,也不由自己的红了眼眶。
他与这位丘里正也算是同龄人,对儿女的拳拳之心,比这些年少的,体会是更深切。别人不能明白丘里正心中的痛,他想他是能理解一些的。
嗐,都这把年纪了,活的也够本了,能给远在乾州的子孙们积些阴德,那不比什么都强。
想来之前,还真是他狭隘了,自私自利,不顾别人的死活。比上这位丘里正,他简直猪狗不如,不配为人父母。
他想清楚了,自今儿个起,他再也不操持着走了,势要与这疫症硬扛到底不可。
一种药不得治,就再换另一种,他还就不信了,这时疫是怪物托生的不成,比齐天孙猴子还难缠?
就算是孙猴子,他也能想法子请来如来佛祖的五指山,非得压得它再无还手之力不可!
“穆大夫,这人也快不行了,您快来瞧瞧!”
穆世敬正扁起袖子,霍霍下着决心。倏地,前庭露天东南方的位置,一位大约舞象年岁的药童,跪在一张病塌前,用裹着棉布的双手撑扶着一嘴唇紫白,呼吸急促的男子,焦灼的召唤穆世敬过来相看。
还没得及反应,药童手中捧着的男子的头颅开始剧烈的颤晃,鼻口的呼吸愈发的不顺畅,连连不断的咳嗽有几下呛在了喉咙口,翻肠倒肚,涕泗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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