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军中上下才推广开蒙面防疫之法,在此之前,唯有得了病的人,才会想到捂上这样一件阻碍呼吸的东西。
虽离得远,脸色看不清楚,可动作灵活不灵活,确是能瞧个八九不离十。行迹鬼祟,手慌脚乱,这一看,就不像是染了病的模样。
苏翊微缩了缩矍铄的鹰目,削冷的薄唇紧抿,沉默不语的肃正样子,真真与洛京城里的落拓公子判若两人。
正当琬琰以为他不会考虑自己的建议,还要继续向城下招安,谁知,一声威吓令下,城墙内外,凡有兵士,严阵以待。
“所有征北军士听令,延城墙走向,架筑军帐千顶。城下所有百姓,一律不准回返家中,一人一帐,即刻收押。所有军帐门口,站伫军士两名,如有挑衅抗命者,就地军法仗责。”
苏翊掷地有声,城下百姓当即炸开了锅,好不容易安抚下的情绪即刻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不等苏翊再多说一句,城下熙熙攘攘,逐渐乱了套。
“苏将军,我们都是平头百姓,抗命逃往城外,也只图活命而已!你这般武断,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咱们收押,与那作恶多端的冯唐,有何分别!”
“就是!我们并未触犯律例,凭什么将我们收押!睦州瘟疫四起,谁不以求自保,若是从了你们被押,哪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是啊!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本以为征北军戍守北境,抵御黎蛮,会是忠良之辈,没想到跟那为虎作伥的建武军,竟是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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