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望古今,哪一个功勋府第,王公宅院,会把这些最末流之人的性命揣在心上,放在眼里。更莫说那些久居宅院的美妇人,三之有二,打骂仆役,轻贱人命,如同家常便饭。
在洛京,他就像是个异类。不屑理会那些尊卑礼教,怀揣着那么些个悲悯之心,与征北军中的普通兵士同吃同住,相处如手足。
就因为不守规矩,不知被那些个管天管地的台谏言官,上了多少道折子。心里虽不在意,却也有些惋惜。
他以为,此生再寻不到知己,没想到,却是舍近求远,懂他的人就在眼前。
“你放心,那些殒命的兵士,我已着人将他们厚葬了,家人也予以了重金抚恤。只要是在我征北军中洒过热血的男儿,每个人的英魂都会附着在玄赤朱雀旗上。征北军旗一日不倒,就永远会有人记得他们。”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苏翊渐渐收紧臂弯,一身的快慰之气尽情挥洒。
望着帐外烈日下,不知疲惫迎风招展的征北军旗,一种从未有过的激荡愤慨,在他体内碰撞昂扬。
恨不得传给每一个深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睦州军民,告诉他们,他们从未被抛弃。
人心定,则事顺平,事顺平,则天下安。
是时候,让他这面会动的征北军旗,陡展于睦州挺阔的城墙之上了。
这日刚过午时,苏翊亲带三千精锐,赶赴睦州城门,维稳秩序。
分发了防疫物资,又高谈阔论的规劝一番,心思离乱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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