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原来只是换衣服,刚才有些误会。扰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我不用。”
“那就穿着这一身污泥回去?你怎么解释,不怕他们说闲话。”
普阳钢厂是个国营的企业,对待正式职工管理非常严格。领导不怎么追求利润,但就怕出事。凡是有违反规定的员工一律严处,绝不宽待。动静闹得越大对他越不利,贺净书知道利害关系。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套新衣服,也是运动服,米黄色的,很鲜艳。
“你出去。”
“都是男人,换个衣服怕什么。”
语气带着些激将的口吻,但贺净书不管,在这个人面前他早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尊严,他能保留的只剩一点尊严的假面。
“出去!”他怒目而视。
可他不知,那含着晶莹泪珠带着委屈的一对大眼睛,多么招人怜爱。就像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猫在挥舞它那小小的“厉爪”示威。
“好,我去卫生间。换好了告我一声。”看到这样的场景,阮天昊心满意足,得意洋洋。他笑着退进洗手间里。
五分钟后,穿着一身米黄色运动服的贺净书,又变成了一只暖暖的小黄鸭卧在沙发上。阮天昊手里抓着个烟灰缸,坐在对面的床尾,边抽烟边盯着欣赏自己的“吉祥物”。
“等我走了你再抽。”
阮大少爷把烟头配合地掐灭,还在笑。
“你笑什么我不管,别看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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