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度八,真是发烧了。打了针吃了药,才感觉好很多,但身体还是无力。他忽然想到那个害自己生病的家伙,俩人一间屋子同睡了一晚,估计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下午放学之前,忽然动了恻隐之心,跑到医务室又多拿了一份退烧药。也没回家吃饭直接从学校骑车过来了。敲门没人回应,但小水说明明就见人回来。让大海打开门,进去一瞧人果然在,睡得猪一样死沉死沉。
病人额头上出了好多虚汗,嘴唇也干裂起皮,卷缩着身体好像想拉什么东西,但被子却被踢到了床下。贺净书把被子捡起来给重新盖好,然后倒上开水。等水变温的时间,他默默地端详着这个把他快折磨死的混世魔王。
即使个子比自己高一头,身体比自己壮实很多,但还是一个高中生的模样。闭着眼,再没了让人不舒服气焰,两道浓眉卷缩在一起,苍白的脸庞没有太多血色,眼前的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学生,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
甚至都让他产生了幻觉,之前的种种或许只是一场梦。他在梦里认识了这个家伙,在梦里被逼迫着给他辅导功课,在梦里看到他跟人打架,看到他一次次欺负自己。都是梦而已。但当思绪转到那些让他日夜不安的照片上面,立刻清醒过来。
阮天昊吃了药喝下去一大杯水,此刻半躺着在闭目养神。
“睡着没,有个事我想跟你谈谈。”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