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皮鞋都染红了。他扎住车,把裤腿挽起来看。小腿肚子上一道五六公分长的口子,肉都翻了出来。
“小伙子先用水冲冲,去医院吧。”
“没,没,没事,谢,谢,大,大爷,大妈。”他还是要离开,但一动这才感觉小腿肚子那钻心地痛。又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那老爷爷扶着他,他弯腰用水把口子那清洗了两遍,直到再也流不出血来。
千恩万谢,又是点头又是鞠躬。贺净书忍着痛龇着牙,校对好车把,骑着歪歪扭扭的车离开了。
来挺早,趁着其他老师还没到。他从办公室角落的衣柜里拿出一条备用的裤子,锁上门换下来那条被鲜血染透的。再从紧急医药箱找到绷带把伤口处缠了几圈。
一上午除了上课,他基本没离开办公室的座位。带过他的高老师关心地问:“小贺怎了了,脸色这么白,生病了?”
“没,没事。昨晚没有休息好。”他慌忙解释。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拖到最后避开了所有人。
贺净书从没觉得自己的神经这么脆弱过,也从没觉得自己的神经这么坚强,到现在还没有崩溃。下午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是警察,让他来黄河路派出所一趟,领人。
后两节课还是期末考前的冲刺模拟考试,他拜托了别的老师帮忙监场,自己找年级主任请了半天假。到了派出所,瞧瞧门口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心里毛毛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总有不详的预感。
“你干嘛的?”门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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