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和姓沈, 不姓曾。
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货车司机,不是北城名流。
他自幼生活的地方狭小、逼仄、透不过气,他不止有曾寒山这一门亲戚, 他更多的亲戚在乡下, 不是来到北城, 从不跟他们联系就能改变掉这点。
但曾雪仪忘了。
或许说, 是她想忘。
当不愿提及的事情被沈岁和如此血淋淋地说出来的时候, 曾雪仪只觉得愤怒。
但那一巴掌狠狠甩在沈岁和脸上的时候, 她又有些害怕。
沈岁和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他不是三五岁, 不乖可以罚的年纪。
他已经立业、成家, 是个自由的成年人。
但——无论他多大,他都是自己的孩子。
曾雪仪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才缓缓把自己的手放下来。
书房内一派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沈岁和, 你姓的也只有你父亲的那个沈。”曾雪仪说:“不是他们任何人的沈。你怎么就比别人低一等了?”
“我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低。”沈岁和的声音收得很内敛, 舌尖儿传来刺痛的感觉,嘴巴里弥漫着血锈味,他字字铿锵, “无论我父亲扫大街, 还是去养猪,我都不觉得我低。”
“这个世界从不以职业论高低。”他看向曾雪仪, “真正让我低的,是你的评判标准, 是你把我放在了那个维度上, 所以我用事实告诉你, 真正低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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