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寂静无声。
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棂, 把病房内的安静衬托地愈加寂寥。
寂寥是双向的。
江攸宁看向沈岁和。
他的眉眼轮廓一如既往,岁月好像对他格外优待,没有留下过痕迹。
跟她不一样。
昨天早上出门前, 她照镜子发现自己多了一根白头发。
她小心翼翼地拔掉, 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要对生活有信心, 但她在笑的时候, 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 眼角多了几道皱纹。
她的化妆品不多, 但护肤品很多, 而且很贵。
有很多都是江闻给她买的, 到了该涂什么的年纪,江闻便都会给她买来。
早上, 她发现镜子里的人太陌生了。
就跟眼前的人一样。
熟悉, 但透着陌生。
她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他们同床共枕, 却同床异梦。
他们结婚三年, 接吻做-爱,但样样透着疏离。
他们比陌生人熟悉,却又比爱人陌生。
他们喊着同一个人爸妈, 他们的名字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他们每天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拍婚纱照的时候,她也曾偎在他肩膀。
饭后散步的时候, 他也曾牵过她的手。
她幻想过很多次,他们老了以后走在那条长街, 她会笑着跟他说:沈岁和, 我爱你六十年了。
真挚热烈, 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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