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垃圾的地方,离出租房不远,张改革一路和其他民工打招呼:“见到我老婆没有?”
人人都说没见到。
一个本地老太太指着西边一座废弃的工厂说:“嗯老耶好像那方向瞧着了。”
这座工厂原来是做废金属回收,后来年景不好,老板就给扔这了,厂房都拆了一半,准备卖地皮。
砖块和半拉墙里长着杂草遮蔽视线。
张改革走了好几遍,没见着老婆躲在这。
他只能往回走,把附近转悠了个遍,一路走,一路扯着嗓子喊。
愣没找到人。
此时,天已经快黑透了,乡间小路,两旁的路灯都是昏的,乡村的田野早已荒废,一丛丛半人高的草,都像张牙舞爪。
是城区的高楼隔的很远。望去,高楼大厦的点点星火,在黑夜里,像稀疏的星星。
张改革走不动了,他走太久了,觉得肺里供不出气了,他喘不动气了。
他还想走,但是缺氧。
女儿在家里,等着他叫她妈回去吃饭。
但他走不动。
他只能蹲下小口喘气,喘着喘着,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开始小声地哭。
大男人哭丢脸,
哭也哭不动,
更加丢脸。
“菜!菜!”他感到自己的脑袋被抱住了,冰凉的叶子打在脸上,带着一点泥土腥气混着塑料味的露水。
他抬起头,看见他中度智障的老婆,一身的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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