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看透:“太后到底是国公爷的姐姐,国公爷没废了张太师也是人之常情。”
叶汉海连连拒绝:“王爷此言差矣,张太师三朝元老,树大根深,门生遍布天下,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拔除这个钉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需好生经营。”
他就是这么个德行,表态也要表的隐晦,绝不明白说出来。
如今几个辅政大臣,除了叶汉海是个没有明确表明过立场的,只有张太师是曾经的太后党。
顾景行的谋士曾经在背后与他说过这件事,说张太师今日能看风向不对从太后那边倒向这一边,明日就能看风向再从这边倒向别人那边。
这种三心二意的人留不得,不可信。
其实顾景行心里又何尝没数,他就是想听听叶汉海的看法。
果不其然叶汉海也是一样,打心眼里不愿意留着这个人,却一直不表态,就等着别人去动手,得罪人的事自己坚决不干。
顾景行捏着棋子,寻了个地方落下去,口中道:“对方投诚过来的人不可信留不得,对方不肯投诚过来的人是对立面更加留不得。在这方寸之间生存,真真是进退维谷。”
横竖都是个死。
叶汉海也落下一子,吃掉了顾景行的一大片,笑道:“朝廷的生存之道不就是如此么?中庸方得长久,锋芒毕露早晚被人盯上。”
顾景行看着棋盘上自己这边的棋子少了一大些,揖手道:“国公爷,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