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翻腾了半天,让她一路到了这个收不了场的境地才开口:“姨娘快别忙活了,老身就是个伺候人的,哪能让姨娘伺候我。”
石姨娘顺着台阶往下下,双手局促的在衣服上抹了抹:“实在是对不住刘嬷嬷,在这里做事的人一天天累得恨不能饭都不吃就睡觉,喝茶是会醒神的,所以也没人有喝茶的习惯……没想到嬷嬷能来,反倒是怠慢了嬷嬷。”
刘嬷嬷表示不在意,叶佩云在一边看着石姨娘这副模样,除了心酸就是心疼。
她记忆中的那个石姨娘多么光鲜的一个人,哪怕只是个妾侍,端起来也不比那个温雪晴差多少,如今怎么却成了这副模样,她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从前石姨娘一双手也是养的十指纤纤,白净的玉葱似的,如今指缝里藏着污垢还有泥沙,关节也明显比之前粗了不少,从前绫罗绸缎的衣服如今都换成了粗布麻衣,再也不复当初光鲜亮丽的景象。
刘嬷嬷察言观色,把母女两个的神色都尽收眼底,端的四平八稳,面上丝毫没表现出来任何异样。
没有茶叶,总也得让人喝口热水,石姨娘出去打水去了,留下叶佩云一个人在屋里。
她以前是个庶女,叶婉清有机会入宫她没有,她这是头一回单独见宫里出来的人,以前都是宫里打发人出来去国公府,来传旨她就跟在人群里跪着一起接旨,来传口谕的十之八九也没有她去见面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