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边几次想端起碗来喝粥。但是每当碗凑到嘴边,他就笑起来,身体一颤一颤的,他差点连碗都没拿住。
“你要是识文断字,回去之后可以写一篇《粥赋》了。”黄材官说。
“确实没人写过。”天依道,“你慢点喝,饥饿以后最忌的就是多吃东西,万一肚子撑了,会有生命危险。”
在场的数人中,只有张万安面对着他现在嗜粥如命的父亲,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他看着父亲这个从未有过的狼吞虎咽的动作,立马就明白了他之前在塞下和折兰王部吃的都是什么。他一边看,一边擦着越抹越多的眼泪。泪水顺着下巴,滴进他的碗里。
当夜,万安申请暂时离队,同他的父亲一块休息一晚,说要好好给父亲尽孝。天依向赵司马申请以后,赵破奴同意了他的这个请求——毕竟在河西严酷的环境下,他们没有携带大量的口粮和武器,也不敢贸然离队。何况,西汉虽然不像晋朝,“圣朝以孝治天下”,但是这个价值观已经在尊儒术之后被得到了加强。一个参与阵斩卢胡王的未来的军功爵士,既在战场上作风狠厉,又敦行孝悌——按朝廷的逻辑,他能够孝敬父亲,那必然也就孝敬君主。这也是朝廷所乐于看到的。
第二天,逃生的俘虏们很快就被汉军用了起来——他们走在三千匈奴俘虏的行列边,负责监督他们随军东回。收获了数百名从折兰王部逃出来的边地吏民的骠骑部队继续沿着祁连山向东南方向班师。祭祀结果显示,在未来的日子中,军队都会处于一个平安的状态。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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