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一边听着周遭矛戟透过甲胄刺入肉身的潮湿响声、外围的汉兵和匈奴兵的惨嚎,一边驱马紧紧地跟在阿绫身边。她此刻有一种怒发冲冠的感觉——头发和身上的每一根毛发全都竖立起来。但这倒不是愤怒所致,而是在危险和惊惧面前人体的本能。她紧咬着牙关,几乎要将牙齿崩出来。
避开锥子尖头的匈奴军队迅速将马头掉转过来,准备从后面追打这部少数但打着骠骑本人旗号的部队。经过难熬的数分钟,赵司马的两千人锥阵已经成功从匈奴右军和中军的间隙中穿过,前面是一片野地。前锋已经由一个锥尖向两侧展开,这样处于锥阵中间的部队便取得了更大的活动范围。
乐正绫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心头暗喜。看来浑邪王和休屠王的部队并没有设置战线的纵深,赵司马很轻易地就突破了右军和中军。她四下看看,发现处在锥阵中心的通书什和通书什卫队都没有损失,小伙子们仍然是紧皱着眉头,面如土色地驱马随军前进。在这第一波冲击过后,通书什的命运便从死亡的泥淖中迈出了第一步。
她向众后生呼了声口哨,试图以此来使小伙子们从杀声震天的战场上适当恢复精神。
忽然,她听得自己的右侧传来马蹄的声音。乐正绫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的估计错误——匈奴人的中军具有纵深。有一部未在前线的马军在骠骑司马冲出中右军的间隙以后,从中军的阵列中,朝赵司马的右翼冲击过来。他们同样采取了锥阵,而汉军的右翼准备不及,已经被冲了一个大缺口。第一个匈奴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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