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旁边的溪流打水准备煮饭的时候,一桶下去,随着冰凌和雪花捞上来的,除了一桶水以外,还有半桶的泥沙。他几乎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塞外会存在那么泥浊的水。他光将那个木桶中的洗泥淘洗干净,就好花了一阵子。大家最后还是倚靠着早上在清溪中带的水吃起的饭。
长久的行军,原本在通书什中算是最安静的他,此时此刻也难免染上一种浮躁的气息。他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出来,但是克服不了。今晨进食冻马肉的时候,他差点将油手上的肉块甩脱到了雪地上。一股无名的火从他心底燃起,他甚至开始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在洛阳做一个安安饿殍,而要加入洛阳的部队,还被选拔入通书什,远征至此来经受颠簸劳顿的考验。
其他人也多有这个抱怨。但是他们的粮食供应仍然在众军中是比较充沛的,生活也还过得去。生活总要继续,他一看躺在辎重车上的什正和骑在马背上的什副,见她们两个本在闺阁中的女辈都在咬牙坚持,楼昫便将一切的抱怨都抛掷在昨夜那条浑河中了。
今日的行程仍然漫长,远处仍未见到匈奴的一兵一卒,部队仍然在一片进兵的浮躁中向西行动着。张万安在马队中渲染着愤怒,无休止地向通书什的士兵们说匈奴人如何怯弱无能,不敢与他们硬碰硬地正面较量,导致他们在草原上一直在无聊的行军。进而,他又将话题扯到他那晚在卢胡王部的鞭尸经历上。
天依和祁晋师对视了数眼。正当小伙子们对他在耳边滔滔不绝的话感到厌烦时,两位什副及时地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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