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焉支山中的两日一样,众军在早上会餐了一顿。乐正绫坐在篝火旁,面对刚杀的牛肉,皱着眉头,并没有什么食欲。天依在清晨已经为乐正绫换过一条垫布,并且拿雪化成的水洗了洗。阿绫的垫布上面全是红色,几乎同她穿的武装衣的颜色分不开。
“阿绫,吃吧。这是小事,饱腹和营养才是大事。”
在天依的劝说下,乐正绫拿起一块牛肉,塞入自己的口中咀嚼并咽下,又抬起粟碗,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天依看着阿绫的吃相,突然感觉有些惨然。但是在这片凄怆的天地间,自己尚属于能够饱餐,安全无虞者。在昨夜的突击下,有数千人离开了他们原先居住的部落,四散逃亡。但愿他们中有人能折返回原来的部落,虽然面临的也是一片哀境,但至少不用在冰天雪地里缺衣少食地冻僵。
楼昫早早地就吃完了,正一边等战友们食毕,一边看着自己手上的革书。这张帛书是在昨夜被记录下来的,上面记录着卢胡王在被杀之前最后说的几句话。他将这些话用国际音标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但是声音记录了下来,记录对象作为一个活人却已经在一声惨叫中没了。这是楼昫迄今为止与死亡最亲密的一次交互。他看着手上记录着敌酋言语的帛书,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哭也不是,一时他感觉自己分裂成了好几个人。
今日焉支山中的雪花少了大半,但是积雪仍需要数日来融化。军情不等人,在会合聚餐以后,近万名骠骑军骑兵迅速开拔,准备开始今天的长途跋涉。太阳从遥远的东方爬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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