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理模式在二月的最后一天被放大到了最大。在这一天,她们出发去马厩之前,军幕派人下达了命令,拣训精骑的活动已经结束,到三月初四,部队便会从关中开拔,准备去凿穿河西去。当时在众士兵前,她并不能向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后生们表现出她深层的恐惧,而在当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她在被窝里不停地腾换着身子,翻来倒去地想半个月后自己会躺在哪片冰凉的沙地上安寝,或者永远地安寝。
忽然,一股力量狠狠地将她抱住。天依惊得吸了一口气,回头,见是阿绫紧闭着双眼,用双手将自己紧紧地锁住,好像山狼扑得了一只挣扎的野兔。
还未等自己说什么,假睡的乐正绫便咬上了她的双唇。如菲茨杰拉德写的,四片唇瓣加两种元素,在口腔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反应。还未等天依将阿绫的舌头送离自己的齿间,她就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缠入了自己的衣服。
在那一瞬间,对欢爱的热情与对死亡的恐惧被同时点燃了。两个人再度在被窝里搅成一团,如同时期汉代画像砖上两条蛇交尾的图景。天依在阿绫腹下,将这两股情绪都化为声声短吟,凝作一股温凝的泉流,冲决出黄河的大堤来,引得脑海中的十万戍卒争相负石填塞。
在此夜以前,阿绫似乎是老早地就开始在自己的身旁观察了。她不愿让自己的愁思在最后几个夜晚仍旧郁结下去,犯成什么疾病,而期冀以这样一种狂热的方式,使自己暂时摆脱死亡的阴影。在一团乱麻的余韵当中,天依想起了舞蹈这种艺术形式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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