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从长安官舍中走出时,天色已经昏冥下来。
时间如得如同天中积雨云合拢的速度一般快,自己之前在一片寒天中从洛阳的官狱中被放出来时,那时的场面仿佛还在昨日。在自己刚刚进入通书什做士兵们的教官的时候,她当时也没有想到,河西之战前的三个月竟然能如此快地就过去六分之五。
一股对即将发生的残酷厮杀的本能恐惧让她浑身竖起了汗毛,一时吓得走不动道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不祥之事发生前的预兆。赵司马和阿绫停下来,看着她惊惶无助的样子。赵破奴突然笑了:
“确实上过塞的人和没上过塞的人是不一样的。乐正之前是从塞上下来的,她就没有那么大的想法。”
“是。”天依感觉双腿沉重,“我只是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其实骠骑将军说会分出一个队来保护我们,哪里会危险呢?”
“你这是在向我说场面话了,怕了就是怕,这个没事。”赵破奴向她摆手,“要不,这次你就不出去了,刚好塞情我们也不是特别的清楚,这次让乐正姑娘带通书什就行了。”
“不,”天依听闻斯言,忽然鼓起一股勇气,“这只是心态的问题,整理整理即可。我必须要同什正一同出塞。这是我作为通书什的什副的责任。”
“你最后一句没有必要说的。”赵破奴举手笑道。
天依愣了一会,随后读明白了司马的意思。
“不,有必要。”天依郑重起来。
“你们年轻妇人摆起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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