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是看着他们每天吃喝睡觉,不放牧,做工,感觉他们是虫豸。他们不是用手脚做工,是用心力做工,做出来的威力恐怕还比一个部落放十年羊还大。”
苏卜介听了话,转过头去。
“我们在草原上立足,一个是倚赖我们自己的人马牲畜,一个是倚赖周遭的官。这是我们的两条胳膊,不要骂你的胳膊,就算它要占用你吃下去的东西。”苏卜合说,“父亲又不是没有教导过我们!胳膊没了一条,人独臂了,一刀就被砍死了。”
“你的理和那些官一样。”
“对,是一样。”苏卜合拍拍他,“我看你还讨厌都匈。你肯定是觉得,他光靠在县上给汉官舐痔,我们在这个部落里操碎了心,父亲却还不小看他。可是当年是我们都决定派他出去的,要是没有他打点,这次送盐的长安人就来不了这。我们哪儿捞得走半点恩惠?你光惦记着我们的羊,酒,奶,这些草原上到处都有的货物,别人家进贡给我们,我们不用出去换更多的东西,难道等它们烂在我们的仓房和地窖里么?”
苏卜介彻底不吭声了。正好,都匈快步走了过来,和两个哥哥商议他回到陈仓县以后的工作。
“你二哥刚才在这儿发牢骚。”苏卜合道,“没见过什么世面,眼睛被汉人喝掉的羊奶给懵住了。以后如果父亲死了,我也死了,介坐了位,你一定要从陈仓县好好辅佐他,不要让他乱来。到那时你的儿子也成人了,可以在县里独当一面。”
“我确实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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