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正抱歉道:
“这方面我们还没有安排。你们远道来此,必然疲累了,不妨先扎营休息,我选一下人。”
通书什和军马场的马队遂进驻到了鲜弥部当中。作为斯基泰人,这个部落的面貌还是和苏卜部有所不同的——比如人人都穿着宽袖的,带着腰带的袍服,头上戴着尖帽,而在有些有地位的塞人身上还有些许的金饰。乐正绫接近十天前接触过的那个塞人马队的头领,身上便戴着一枚金首饰。这些东西显然是他们在迁入这里之前,在河西时就一直继承下来的,只是在最近几十年中,由于离乱、掠夺、进贡,变得越来越少。
更为悲惨的是,这些金器是他们部落唯一拿得出手的财富了。乐正绫一边走,一边看着部落民的生存状态。他们是乐正绫所见过的白种人当中最贫穷、饥饿、瘦削的一群。如果午时天依没有向她建议,她们将盐带来了这里,恐怕在鲜弥部享受到这些盐的好处之前,他们就先被供应自己这三十来人的要求给压垮了。
在已有的历史知识下,天依并没有听说过这群塞人之后去了哪。在之后关山草原乃至整个陇西、关中的历史上,都没有出现他们的名字。毫无疑问,这个部落日后面临的只有更严苛的抢夺和索取,祖先的荣光化为了更多的屈辱和恐怖,他们和他们的血缘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一念及此,天依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队的人们被安排在部落的西北角——那里有几个被临时腾退出来的牧民的帐篷,她们就在那里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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