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黾池前的晚上,许久未见肉食的家奴营地吃上了鱼。只要这条从远山绵延出来的河不远离他们的营地和道路,明天晚上应该还能再吃上一顿。
张嫂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腹,放到天依的碗里,又在她的小米饭上加盖了层鱼汤。
“谢谢大嫂……”天依欠身答谢道。
“咳!要没你们两个小姑娘,大家都吃不上呢!”
天依轻轻地咬了一口鱼肉。淡淡的鱼腥味传入她的口中——显然,家奴们是不能拿料酒来去腥的。所以腥味便和鱼的香味一块被咽入她的食道。天依感觉有点恶心,但是为了营养计,她只能闭着鼻子一口一口地咀嚼和吞下这些味道。她抬起头来,发现阿绫正在快速地将鱼肉塞进自己的腹中,仿佛鱼腥味从来不存在一样。
在和祁叔流亡至洛阳的这半年中,阿绫身上褪掉了太多的东西。在现代她时时宣称自己有的鱼眼恐惧症,在饥饿和恐惧面前也土崩瓦解。下午她在河滩上仔细地寻找鱼迹,一抓一个准,看样子她已经在祁叔的教导下做过很多次这种活。或许陇上或者关中的几尾泥鲜还救过他们的命。
和平日相比,阿绫不再每天蹦蹦跳跳的,和人有说不完的话,而变得比原来更成熟和果断了。自己却还是和半年前一样,说着要把她保护在身后,但在实际行动上却仍帮不上什么忙。
天依想着,默默地也开始往嘴里大口大口地扒起鱼肉。她们是公元前122年的——再过几天就会成为公元前121年的人,不要说鱼腥了,任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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