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还是如此争艳,半点不见颓势。
“董太守是个能人,可惜此势如天幕日垂,非斗米辉光所能度量。”
“琰儿觉得他不能成事?”
蔡文姬探手摘下一朵鹅黄的牡丹,淡淡的说道。
“他若是真有十成的把握也不至于一入洛阳城就如此张扬。以杀止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大汉天下气数已尽,无数宵小窥视这天下十三州府久矣,不是他一个董仲颖能镇得住的。”
蔡邕闻言默然不语,只是就着那滚烫的热茶喝了一口,话语之间没有辩驳的意思。
董卓进入洛阳之后雷厉风行,想要靠着塞外那一套镇住场合,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这天下人心。
当年便是灵帝未死,满朝文武隔三差五的都会上个弹劾宦官的折子。
群臣精明至此,怎么会看不出张让一众宦官是灵帝最后的仪仗?
即便是如此,他们还是如同一群畏畏缩缩的鬣狗一般,跟在行将病亡的大象身后,找准机会就会上去咬一口。
人心至此,即便是太祖在世也镇不住,更遑论是一个边塞的蛮子?
一杯茶断断续续的喝了几口,等到天都已经黑了,蔡邕这才放下茶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乃是当今的大儒,修的是君臣天地之道义,如今大厦将倾,他又何以为继?
蔡文姬拿着那一束鹅黄的牡丹发呆良久,这会儿听到了自己父亲一声长叹,这才回过神来,轻声道。
“父亲已经决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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