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沈冲天停下来,缓一缓心绪。
凝香仍旧低头,顺着沈冲天的话嘟囔自语:“文超。”
沈冲天终于又慢慢讲述道:“文超在堂上宁死不招,他想拼尽一条命,保住文家。怎么可能?那些人是做什么的,没有结果的囫囵案子能递到御前!于是,一道刑、一道刑……五天啊,刑部大堂都变酆都地府,诸般地狱酷刑全部加到文超身上,满堂都是血腥味。听说,文超都辨不出模样了。直撑到今日,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三位主审指使衙役生生拽着他的手画押,结案。主犯文超,剐刑,三日后行刑。其实他只剩一口气,能不能挺到三日后,难说,剐与不剐,没甚区别。不过,通敌叛国卖国的大罪,是坐实了。本当九族连坐,文家几十年前全族遭诛,眼下只有妻族,妹妹所嫁姜氏一支,全部抄没家产、三日后枭首示众。只剩咱家中这个,十岁以下,免罪。”
凝香听着,眼中一道灵光转瞬即逝,她语气愈加慌乱:“文超!”
沈冲天听出变化,惊喜地扭转身,一双盲眼朝着凝香,恨不得立时复明:“凝香,你是不是记起什么!”却再得不到回音,只得叹息自语:“这是我在牢房里百般思索,临时凑出的主意,也是实在不忍心。至于将来结果如何,看这孩子的心性吧。只有一点,你尽管放心,所有口声一边倒,都说我与文超乃是结义兄弟,狼狈为奸,通敌卖国。这孩子长大就是再疑心,也疑不到你我身上。原谅你的公子,实在想不出再好的办法!”
凝香忽然抬眼:“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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