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之前神采,双目无神,面色如积灰,言谈极无力,说不上三五句话便喘息短气,需要休息一阵才可。若只是虚弱也就罢了,还有每日时不时的心痛,像是催命符一般,一天要来几次。发作起来撕心裂肺般,沈冲天又是个隐忍之人,痛苦时便蜷作一团,浑身颤抖不止,一身又一身的出汗,面如灰蜡,不喊不叫,双手使劲抠住能抓住的所有东西,衣被、枕头、床沿的木板,直抠得指甲劈断,指尖涌血,更是不忍看。
一个好端端的风流人才忽然成了病榻垂死的半人半鬼,阖府从上至下,全都惋惜心痛。夏卿、天赐、夏云烟三人见沈冲天总是难好,遂商议沈冲天结局到底如何。
夏云烟这二年终于跟儿子缓和许多,刚有感情,忽又失去。如今提及儿子,眼中含泪,摇摇头:“旧伤加新伤,又是伤心,又是生气,心脉气机早乱,因乱致壅,因壅致虚,如今虚弱的跟断了没区别。能捱一日是一日吧,这孩子,留不住了。”
天赐忙问:“真就无计可施了?”
夏云烟哽咽道:“已上绝路,除非有更毒绝的方法,以毒攻毒,兴许能挽回。可他这身子骨,能不能抗得住,也是难说。到时只怕不是以毒攻毒,而是毒上加毒,死得更快些!”
天赐到底心更软些,跟着女儿一起哭起来。
夏卿虽口口骂着“小灾星”,一旦活生生在眼前失去,只剩掩面叹息。